2/09/2011

多希望你在

直到想把心裡的鎖打開,才發現語言流離失所的所在。--題記

西元新年的第一天,去看《遠大前程》。林奕華說,希望所有的觀眾都能在新的一年里找到幸福。那個晚上,我一個人抬頭仰望夜晚的星空,居然連哭也哭不出來。多希望你在,除此之外,我不言,不語。沒有了假定的前提,一切都是多餘。

這是我度過的最寒冷的冬天。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,就讓一切都失去了顏色。生命竟然變得如此蒼白無力,如同脆弱的風景。爸爸動第二次手術前,我看著他坐在窗沿邊望著窗外的景物。那一刻,我看到他的慌張這般刺眼,勝過窗外的陽光。我沒了主張,只能背過身去偷偷抹掉眼裡泛出的淚。

當我通過即時通訊工具對大洋彼岸的Gary說起的時候,他竟然說等他回來。來見我。只這一句話便暖到了心裡。關於Gary,除了在小學因奧數而熱絡,之後就完全失去聯絡。直到某天,神奇的網路讓我們再相遇。後來我才知道,我們不曾遇見的時光竟然也只是在一個側身的距離:我們出入於同一座大學,上同一門課程,去同一家公司應徵,然後在同一幢樓不同的樓層上班,坐同一部公車,聽同一場五月天的演唱會⋯⋯之後,他去了美國。「Gary,你在哪裡」是我心裡反覆唸的一句話,似乎在回應他始終不變的簽名:「你要去哪裡」。於我,Gary與任何其他朋友的不同之處在於,自我們還沒出生,我們的爸爸就已經相識,他們成了我們最重要的紐帶。所以,當爸爸生病的時候,所有糟糕的情緒唯一能分享的人只有Gary。可Gary終究不是我的Gary,他和他親愛的Sugar生活在大洋的彼岸。

終於,我感到一種可怕的無助,以及被CC稱之為的要命的孤獨。

多希望你在。

我再也不願在世界地圖前如同GPS搜尋你的方位。如果你在⋯⋯

Feb. 5, 2011   Shangha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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